上面插着吸管,已经打开了。
苏绵绵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,然后皱巴起小脸。
她吸了吸小鼻子,声音嗡嗡的喉咙有点涩,“味道好怪哦。”
“新口味。”少年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“我还是喜欢喝原来的。”虽然这样说,但苏绵绵还是诚实的把这罐苦苦的“可乐”喝完了。
“陆横,你下次要给我买原来的。”
吃了退烧药,又喝了感冒冲剂,小姑娘眼皮搭拢下来,昏昏欲睡,嘴里却还心心念念阔乐不放。
“嗯。”陆横点头。
苏绵绵终于安心睡过去。
盯着小姑娘那张坨红小脸,陆横拿出酒精棉,替她擦了擦额头和小手。
他蹲在床边,从里面摸出那一只小脚脚,在脚底心也擦了一点。
有点凉,本来睡得还挺安稳的苏绵绵突然缩了缩小腿,粉嫩脚趾蜷缩起来,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,“别动我……嚷嚷……”
陆横攥着酒精棉的手霍然一紧。
他沉静半刻,站起来,替她把脚放回去,然后走到苏绵绵身边,俯身道:“喂,苏绵绵。”
“嗯?”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居然还知道回应。
“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?”
没有动静。
苏绵绵已经睡过去了,当然不可能回答。
陆横坐在床边,捏着手里的酒精棉,然后突然转身,狠狠掐了一把苏绵绵的小脸。
最后觉得不解气,趁着那小脸蛋软绵绵红彤彤的时候,又上嘴咬了一口。
真他妈香。
……
第二天,苏绵绵已经清醒不少。
她呆呆的坐在床上,鼻子还没通气。
陆横端着粥走过来。
“喝粥了。”
苏绵绵乖乖吃完粥,突然一把抓住陆横的胳膊,然后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他的手指。
“你,你在干什么……”陆横端着粥碗的手一顿,差点把里面还剩下的一半粥打翻。
他红着耳朵往后退一步,低头时正对上苏绵绵那双纯洁无垢的大眼睛。
“这样舔舔,你就不会被我传染生病啦。”小姑娘一派天真可爱,歪头笑时露出甜甜的梨涡。
“……谁跟你说的?又是你嬷嬷?”陆横把胳膊抽回来,指尖酥麻麻,软绵绵,温热热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小舌头……真他妈软。
苏绵绵摇头。
陆横陡然面色一变,“男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呵,”少年面色一沉,手掌用力,粥碗被压得颤动起来,“渣男!”
“什么叫渣男?”苏绵绵不耻下问。
“就是卑鄙,下流,阴险的垃圾。”
苏绵绵:“……哦。”
原来那只暴君是卑鄙,下流,阴险的垃圾啊。
卑鄙,下流,阴险她懂。
辣鸡是什么鸡?
辣辣的鸡吗?好吃吗?为什么一只鸡会卑鄙,下流,阴险呢?
……
苏绵绵这一病就病了半个多月。
天气已经入秋,北中正在筹备秋游。
陆横看着身边使劲吸着小鼻子,在喝“可乐”的苏绵绵,黑笔一转,扬眉道:“好喝吗?”
苏绵绵摇头,“陆横,你又买错了。这个可乐是苦的。”
“嗯。”少年不上心道:“下次再给你买甜的。”
说完,陆横盯住苏绵绵,一动不动的就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。
苏绵绵感冒还没好,趴在课桌上睡着了。
李大鹏和张鑫走过来。
正好听到陆横眯着眼睛,一脸阴鸷的念出两个字,“嚷嚷……”
而陆横面前的数学试卷上也都是各式各样的“rang”字。
上面都被画了一个大大的“x”。
李大鹏和张鑫互看一眼,李大鹏把手里的饮料递给陆横。
“嘿嘿嘿,陆哥,干了这杯柠檬水。”
“找死呢。”陆横瞬时反应过来,居然敢调侃起他来了。
陆横直接就把那杯柠檬水灌进了李大鹏嘴里。
他妈的,到底那个嚷嚷是谁!要让老子知道了,老子非扒了那个垃圾的皮!
“喂,李大鹏,跟你爸说一声。秋游的地点改到临市的那个园林里。”
“就是我舅舅现在呆的那个,有周朝绣楼的园林?”
“对。”
“行嘞,一句话的事,陆哥你就放心吧。”
……
秋游那天,天气不错。
北中租了好几辆大巴公交车。
陆横他们这几个学校里有名的嚣张跋扈的校园霸王,难得的随大流,一起坐上了大巴。
“陆横居然也去?”
“听说这次秋游的地点就是他选的……”
同学们窸窸窣窣的压着声音说话,都对这个少年充满了敬畏和羡慕。
陆横在北中极其有名,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家世,更因为他的做派和风格。
有些男生甚至还刻意模仿陆横。
自从陆横剃了鬓角,扎了个小揪揪以后,北中一大半的男生都争相效仿。
北中环境还算宽松,学校也由着学生们自由发展。
一到上课,老师就能看到一大堆小揪揪,不管男女。
一路上,身穿白衣的少年搭着腿,戴着耳机,脑袋上的小揪揪压在兜帽里,微抬下颚,露出白皙优美的下巴,姿态闲适而随意。
秋日的阳光从车窗处笼罩进来,将少年那张本就完美的脸更加衬托的俊美无俦。
小女生们偷偷拿出手机拍照。
苏绵绵一路靠着陆横的肩膀昏昏欲睡,直到了地方,才被拍醒。
“苏绵绵,到了。”
苏绵绵睁开那双迷蒙睡眼,原本迷迷糊糊的神色在看到面前的那扇朱红色大门时,瞬时睁大。
苏,苏府……她又回来了?
“同学们准备下车,拿好票啊,没有票不能进去的。”
票?
苏绵绵低头,接过老师递过来的票。
她回家,还要票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