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晚上的谁准你出门的”门帘被一双纤细的手指给挑开,一双彩鸟衔珠绣鞋从门槛后踏了过来。
“娘亲。”看见来人,萧瑾有些拘谨的坐直了身子。
“听说,你这段时日,去大房那边格外的勤去的再勤有什么用,难不成人家那功名就是你的了你还不如多把心思用在自个人身上。别到时候,乡试不过徒给人笑话”
“萧珏都在准备殿试了,你看你,还是个不上不下的秀才”
“夫人,公子他向来恭敬孝顺,学业上的事就算您不提,他也会上心的。”李嬷嬷弯着腰扶着她坐下。
“孝顺我看他跟这词不沾边”杜氏冷哼了一声,将头调转了过去。
萧瑾咬着下唇,直直的挺着身子跪了下去“娘亲放心,孩儿定然不会辜负您所望。”
“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,回头你要是做不到,我罚了你,你可别怨我”
“孩儿说到做到。”
眼看着夫人从门帘处消失,李嬷嬷心急的把他扶了起来。
这个月份地上可凉着呢
“你也别怪夫人,她也是不容易,百姓皆知这继室难为啊何况还是从姨娘扶正的。”
萧瑾平了平膝盖上的褶子。怪她从未敢怪过。
何况,娘亲真的在意过她的心思么
“哎,这高门之中,想活的体面谈何容易夫人她也是望子成龙。”
“望子成龙我是男是女,别人不知,嬷嬷还不知么”萧瑾自嘲的笑了笑。
别人家的女子在湖边嬉闹,园中扑蝶的时候,只有他,无时无刻不在寒窗苦读。
若是天资聪颖也就罢了,偏偏她的资质也就只算上一般。
前世她苦读数年,费尽心思,才勉强及第。
年幼时,她也贪玩过。
偶尔遇见漂亮的首饰,也喜欢过。
可是,等待她的哪一次不是背地里的严惩
“我的小祖宗这话以后切莫再说出口”
李嬷嬷警惕的朝着两旁望了望,继续道“少爷,以后还是要更加谨慎。这话若是泄露了出去,这个院子里谁都没得活路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萧瑾两眼一闭,脱了外衫,背靠着斜榻上。
“那个孽障歇下了”看着李嬷嬷回来,杜氏懒懒的搁下了手中的唇脂。
李嬷嬷快步走至她的身后,替她疏松起了筋骨。
“奴婢有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我从未拿你当外人,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七公子他向来严谨孝顺,夫人您大可对他慈爱一些。”
“哦是他让你来我这当说客了”杜氏眉头一簇,神色里皆是怒意。